北国的春似乎来得有些晚,历经若干次的暴风雪后,日头仍迟迟不肯显现,而冰雪亦迟迟不肯消融。
可是总有那么一天,太阳从天边升起,猛然间,温度骤升,冰雪消融,许多不知名的春鸟开始肆意鸣叫,连很少午休的人们也开始有了困意,而人们的心情也似乎因春的暖意愈加明朗起来……
之所以说其晚,并不是因为那暖意来得迟,而是春最具有标志性的绿意来得迟。北国杨、槐树居多,相比较而言,柳树算冒芽最早的。
当然,桃儿、杏儿、梨儿等的花开也不算晚,可那是满树的粉红或雪白,而我则想那漫山遍野的绿色。
漫步田野间,蓦地发现泥土里钻出的那一抹绿色,心中顿时生出许多莫名的感动,心里也开始不停地勾勒大地铺满绿意时的那美景,可是,一切来得总是那么慢……
然而,如同冬尽春至一般,又突然有那么一天,在室内困顿了许久,跑去田野间眺望,大地似乎霎时缀满绿色,微风拂过脸颊,那温暖犹如恋人的手轻轻拂过,心中已然醉了三分。北方的春总是短暂,不觉之间,就像调皮的孩子消逝得无影无踪。
古人云:“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。”北国的春,总在冻土裂隙中挣出一抹新绿,又于杨花扑帘时悄然遁去。这倏忽即逝的绿意,恰似少年衣襟上滑落的流光——你以为它尚在指尖缠绕,转眼却已漫过山野,化作夏木阴荫。青春何尝不是如此?当围墙外第一枝槐花零落成泥,才惊觉春风词笔早已写就结局。不如趁新芽未老、莺声尚脆,将年少心事种成满园碧色,莫待青丝覆雪时,空对残枝忆芳菲。
(作者:长子农商银行王晓侠)
【责任编辑:陈雨晴】